我可愛的表哥跟我說,男人永遠不要跟女人吵架,因為輸的永遠是男人。
他結過三次婚,很有資格說這句話。
「女人記得所有細節,」他說: 「 每次吵架,她們都會把你說過的每句話背出來,說你這樣說過,說你怎麼怎麼不對,於是你覺得你好像真的有這麼說過,是你不對,但女人卻不記得是自己首先說了什麼話,你才會接著說下去。」
我笑笑說:「是的,女人記得每一個細節,但是,表哥,吵架也不是永遠是女人贏的。」
至少,我好像不是每一次吵架也吵贏。
一場吵架,誰會贏,誰又會輸啊?
那還用說嗎?是愛得比較多的那個輸。
你愛他比他愛你多,那麼,即使是你吵贏了,最不開心的是你,首先低聲下氣認錯的也是你。誰要你愛他多一些?吵架之後,見不到面,是你想他多一些。
吵架吵輸的,永遠是比較在乎的那個。沒那麼在乎的,也許不是不愛他,也不是不想他,卻比較能夠咬著牙等待對方首先打電話來。
吵架是一場較勁,有時贏,有時輸。等電話從來不好受,但是,誰要你等啊?所以,贏也要贏得有風度,贏了三次,可以認輸一次,這次首先打電話。

下一次,堅決等電話。
朋友是個豁達的人,我說:「做一隻吸血鬼很苦。」,他會說:「做一隻吸血鬼不算苦,做一隻不快樂的吸血鬼才苦。」
「吸血鬼原來也有快樂的?給你氣死!」
「是可以快樂地吸血的呀!」
我說:「胃痛真苦。」,他會說:「胃痛不算苦,胃癌更苦。」
我說:「大病是苦。」,他說:「大病不是最苦的,大病而孤獨,沒有人關心,那才苦。」
我說:「看著親人受疾病的折磨,是很苦的。」他會說:「看著親人受疾病的折磨不是最苦的,你跟他感情好,看著他受苦,那樣更苦。」
餘此類推,要是我說失去了一條腿很苦,他會說:「失去一條腿不是最苦的,失去兩條腿更苦。」要是我說,失去了一雙手和一雙腳太苦了,他會說:「 那還不是最苦的,要是連肝臟,胃和肺也失去,更苦啊!」
我接著說:「我知道!我知道!失去這些也不是最苦的,失去這麼多器官竟然還能夠活著,躺在病床上受盡折磨,那樣更苦!這還不是最苦的,受盡這樣的折磨,沒有人照顧,沒有人關心,那樣最苦了!」
他說:「你說的對!」
我說:「唔唔,我悟性挺高的!」
人總難免喜歡跟別人比較,看看有誰比自己好,又有誰比不上自己。
這位豁達的朋友卻讓我明白,為你的煩惱和憂傷墊底的,從來不是別人的不幸和痛苦,而是你自己的態度。
男人永遠搞不懂,他女朋友到底是不是蜈蚣啊?竟然可以買那麼多的鞋子。
他們不知道,挑鞋子比挑男人容易。
鞋子只是用來配搭衣服,男人卻是人生的搭配,她不想挑錯。
鞋子不會抱怨女人常常買鞋子,男人卻會嘲笑她是不是蜈蚣?否則,一個人只有一雙腳,哪裡需要這麼多的鞋子?
男人永遠搞不懂,女人為什麼可以先買鞋子,然後再想想它可以配什麼衣服?
那還有別的理由嗎?因為這雙鞋子太漂亮了!漂亮的鞋子,總有派上用場的一天。
男人永遠搞不懂,既然女人已經把鞋子買回家了,為什麼還要問他:「漂亮嗎?好看嗎?是不是很漂亮?」他怎麼說重要嗎?這雙鞋子就像她買的包包和衣服,他說不漂亮,她也不肯退回去。
因為,要是他不覺得漂亮,她會哭。
男人永遠搞不懂,為什麼他陪她買鞋子的時候,她明明很喜歡那雙鞋子,還是拿不定主意,抬起腳給他看,不斷問他:「我穿這一雙好看嗎?」
唉,因為她有時是挺民主的。
男人永遠搞不懂,女人的腦袋是什麼構造的,買鞋子就買鞋子,敗家就乾脆承認敗家吧,卻竟然厚著臉說:「鞋子雖然好貴,但是,每天穿的話,以一年365天來除,每天很便宜啊!」
因為,她買這雙鞋子的時候,的確是想過每天都穿的,就像她愛一個男人的時候,她想的是永遠。
男人永遠搞不懂,咬腳的、會把腳皮磨破的鞋子,女人為什麼寧願忍受痛楚、寧願在腳跟貼上醜陋的膠布也要買?
因為,那時她以為,只要過一段日子,她的腳會改變它,使它變寬,就像她曾經以為她的一片痴心會把不可能的事情改變。
男人永遠搞不懂,為什麼女人看到漂亮的鞋子時,一雙眼睛會放光,看到他卻不會。
因為,她不是頭一次看到他嘛。
女人到底是不是蜈蚣啊?或者,她是肖蜈蚣的?
前幾天收到一個女孩子的電郵:
「一路讀來,我最喜歡你的《麵包樹上的女人》......若是以前,讀到你這本書,我一定會哭,現在不會了,心中很澀,卻不會哭,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但是也很難過......小嫻,趁著年輕,多寫書吧,老了以後會對情感更理智,也許書中又少了一些激情。每當我們長大一歲,純真便死去一分。」
我已經老多了。我在《愛情王國》裡寫了這一段話:「只有最純真的人,仍會為毫無希望的夢想在心中保留一片天地。」
我心中是有一片天地留給我那些無望的夢想。
長大了,是少了一些純真,卻不一定會消失至無。剩下的純真,成份也許更純。
人沒有了純真,也就很難去愛人了。愛情這東西,只有純真的人才會依然相信。
不管我們經歷過什麼,不管我們受過多少傷害,跌倒多少次,不管我們對人性有多少失望,當我們站在所愛的人面前,彼此仍然可以保有心中的純真,至少有這麼一個人,能讓我永遠相信純真的美好,那就是愛情的甜蜜。
要世故,也要純真。要清醒,也要遺忘。我是這麼相信的。
我從來沒有害怕失去純真。少了一分純真,若能多一分悟性,也就是賺了。
什麼時候,你會有那麼一點點討厭自己,生自己的氣?
每次在街上丟失東西的時候,我都有點討厭自己,覺得自己怎麼那麼冒失?我就不能小心點嗎?
諸事不順的一天,在家裡無論拿起什麼東西都會不小心掉到地上去,尤其是我要趕著出去的時候。愈急愈見鬼。
弄壞了自己最心愛的一件東西。
道理明明在自己這一邊,跟人爭論的時候,竟然憋不住眼淚,激動地哭了出來,好像錯的是我。
明明不想說的話,還是沉不住氣對自己在乎的人說了出口。
想忍住不發脾氣,還是忍不住。
明明是為了另一件事情生氣,卻找一件小事來爆發。面對自己所愛的男人,偏偏沒法說出自己真正生氣的理由,因為,真正的那個理由顯得我太小器了。
是你說了讓我生氣的說話,為什麼我還是會想念你?想聽到你說一聲對不起?不一定是「對不起」這三個字,只要你有點低聲下氣就好。
答應過你不會再做的事,還是做了。我為什麼這樣任性?
心裡明明很想對你溫柔,我還是改不了我的倔強。
即使你對我沒你自己以為的那麼好那麼偉大,我還是愛你。
在成都四川師範大學的一場講演會上,有同學問我:
「你會對人失望嗎?別人做什麼事會讓你失望?」
每個人都難免對家人,戀人和朋友失望過。也許只是無數次微小的失望,後來就忘記了。也許是長久的失望,卻又明知道改變不了對方,不如死心算了,不要再有任何的期待。
然而,人最大的失望終究是對自己的失望。
無論我曾經對別人多麼失望,也比不上我對自己的失望。
對別人徹底地失望,我們還可以選擇不再對他有期待,或者乾脆撇下他轉身離開。但是,人是沒法對自己沒有任何期許的,也沒法撇下這個千瘡百孔的我。
誰又會比我對自己更容易失望?
人對自己失望的時刻太多了。要是我一直離不開一個讓我一次又一次失望的人,那麼,我對自己的失望應該是我對他的雙倍。
為什麼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,我卻沒有?
為什麼我沒有好好珍惜我擁有的一切?
為什麼我從來不滿足?
為什麼我會這麼軟弱?
為什麼我總是在錯過了之後才懊悔?
為什麼我有這麼多的缺點卻沒有想過要去改變?

失望是對人自己最深沉的嘆息。當我如此真實地面對自己,我不得不擦乾眼淚,含笑承認,我再也沒有資格對別人失望。
當年老的時候,你會和誰同坐在一張椅子上,看著人來人往?
或者應該這樣問:你希望和誰共坐在那一張椅子上?
是另一半?是老朋友?是你的子女?或是秘密情人?
幸運的人,可以活到年老;但是,已經活到年老的人,卻不見得人人都是幸運的。
人的一生,會面臨不同的境遇。雖然環境是命定,但是,每個人應該有選擇權。
究竟,是你決定讓誰坐在你的身邊?還是,毫無選擇的餘地?
這一念之間,或許就是那幸運與否的關鍵!
男人有錢就會變壞?或許問題不在有沒有錢,如果男人在窮頓時就對妳不好,更別期望他在富有時會將妳捧在手心呵護。
「如果中了樂透頭獎,獲得上億元的獎金,你會不會告訴別人?會不會跟另一半分享?」
思考再三,我想我會盡量保守祕密。這世上會因錢財而改變自己性格的人很多,當一個人拿到了「天上掉下來」的一筆大錢,常會惹得別人眼紅:「反正你是不費吹灰之力得來的,分我一點也是應該的。」
有時誠實並非最上策。前不久,宜蘭某鄉下的農婦中了兩億元,很「誠實」地告訴親朋好友,結果一傳十、十傳百,引起了黑社會的覬覦,連孫子都不敢上學去。
消息走漏,最後的選擇通常是「連夜搬走」,中樂透頭獎的命運,和那些非法掏空公司資產的人竟然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至於要不要告訴另一半呢?這就要看另一半能否守口如瓶,還有,跟他的感情好不好了。根據調查,歷屆近六百位台灣樂透頭獎得主,有十八個人瞞著家人與另一半,假裝若無其事地活下去。
不能怪他們自私,他們或許有深謀遠慮:為了怕還算美好平靜的家庭關係有所變化,只好封存祕密。
我真佩服那些死也不承認自己中頭獎的人,要保密到不被發現並不容易,伴侶間消費行為的改變,其實逃不過對方的法眼。
不過,如果在中了獎後一人獨吞、逃走,那就太自私了。
不久前,台南有位婦人中了八百多萬元︵還只是二獎呢︶,丈夫竟然偷了獎券,不見人影。婦人找議員幫忙,調出錄影帶,才發現丈夫已經領走獎金,她氣得當場大罵:「我養他二十多年,他竟然做出這種事!」
她先生自婚後無業,在外欠下不少債務,都靠她擺小吃攤養活家人。她是個心軟的人,為了顧及二十多年夫妻情分,並沒有對逃跑的丈夫提出侵佔的告訴。
這位太太應該很心寒,養了老公那麼多年,一有了錢,他扭頭就走,翻臉無情,真是自私到離譜的地步,女人對他應該不必有什麼指望。
女人常說,男人有錢就會變壞,其實,如果一個男人窮的時候就對妳不好,他有錢時肯定不會對妳好。有「陳世美」性格的男人,在他窮頓時,自私傾向已經很明顯。如果沒錢時,他不肯費心為妳掙一碗飯吃,當他變成有錢人時,可別指望他會給妳閃亮亮的鑽石。
窮時已經很自私的,絕不會因為有錢而變得慷慨!
那是同情,不是愛情
有位網友跟我哭訴:「我男友的前女友鬧自殺,所以他回去跟她復合了,我該怎麼辦?」
「那就算啦,難道你要跟她比誰比較會死嗎?」
「可是我很不甘心啊,為什麼只要女生會吵會鬧就會贏?那我們不吵不鬧的女生不就吃虧了嗎?」
「如果會吵會鬧就有人愛,不珍惜生命就可以得到愛,這樣得來的東西有什麼好希罕?!」
「可是我男友說:『難道我要見死不救嗎?』」
靠,要死就去死啊,真的下定決心要死的人哪會在那邊大聲嚷嚷,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可憐?幹嘛你男友是義消還是救難大隊,這麼有愛心何不去慈濟當義工、去醫院幫殘障者推輪椅、去路邊發保險套宣導愛滋病、去各大旅館門口拯救援交少女...難道要比誰比較會死、誰比較可憐、誰沒有對方活不下去...誰就可以贏得愛情?這種人,我才想叫他去死!
我另一個朋友更遇到一件很瞎的事,她是一個聰明獨立認真的漂亮女生,30出頭就當上外商銀行管理階層,加上自己也會儲蓄理財投資,算是一個年輕的小富婆,幾個月前聽說她交男友,沒想到最近聽她說男友回去跟前女友在一起。她看到我寫那篇文章「我不是公主」的第一句話就快要崩潰。
那句話是:「我覺得,妳根本不需要我。」
她的男友說,她什麼都好,工作好、家世好、學歷好、又漂亮又聰明,又有經濟能力人緣又好,他覺得她不需要他也可以過的很好。但是他的前女友因為他與她分手後,又失業、又生病,經濟狀況不佳、又交不到新男友遇不到好男人,過的很不好,即使已經分手半年,他男友還是覺得「這都是他的責任」,他說:「對不起,她真的很需要我。」
我的朋友說:「或許她真的很可憐,但難道她沒有其他朋友嗎?為什麼要一直纏著我男友?」
「有些人就很奇怪,總是要別人替他的不幸負責。他們覺得分手後過的不好的話,都是對方的錯,但是他們從來沒想過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,他們總是想讓對方知道:『你看,都是因為你,害我現在過的那麼慘』,或許分手是對方的錯,但是分手後是你自甘墮落。你可以怪別人害你摔跤,但是你躺在地上死賴著不起來,只是為了絆倒別人的人生,這跟裝殘障的乞丐有什麼差別?!」我忿忿不平的說。
「我男友說,他前女友在生活上很依賴他,自從他們分手後,她又窮又過的不好又交不到新男友,他覺得很內疚。我倒是很想說,你前女友自己不上進不去找工作,她過的不好是因為她怨天尤人自甘墮落不願振作,她遇不到好男人是因為條件好的男人也不會看上她,都已經30歲的人了,憑什麼她自己不求長進就要別人對她失敗的人生負責?」
「反正,有些男人就是覺得被需要而感到自己偉大。」我聳聳肩:「更何況,那也是你男友自己願意,又沒有人拿刀逼他,當好人只不過是個藉口。有時候滿口仁義道德的人,做的盡是缺德事!」
「我不懂,那難道我獨立自主、養的起我自己、我體貼他、照顧他、幫助他,甚至怕他太累有時還接送他,難道是因為我倒楣,我沒有辦法當生活白癡、EQ低能,少了他就不能活、生活就陷入困境、世界就毀滅的無知少女,所以我男友寧可去當救世主,只是因為這世界上只有他可以拯救她?」我的朋友居然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。
「親愛的,那不是你的問題,那是你的男友喜歡當英雄,而且他們都以為喊救命越大聲的就越是弱者,哭的越大聲的就越可憐,如果沒有人喊救命,他們就沒有身為英雄的價值。」當慣拯救世界的英雄,有時候反而搞不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弱者。
「可是,我也很需要他啊!我不懂,為什麼他會認為『沒他不能活』的女人,才是真的需要他。我努力讓自己活的很好,我愛他並不是我需要他給我任何生活上的幫助和援助,我很愛他,所以我更不希望他為了我辛苦,我不是沒他不能活,我只是希望我們在一起能活的更好...」
聽著她講著講著,我突然想到以前有個男生對我說:「我好像沒什麼可以幫忙妳的。」
「不用啊,你不用幫我啊!」
「我是說,妳好像沒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幫忙的。」
「的確是沒有。」我活的好好的,沒什麼要你幫的忙。
「唉,妳一定不喜歡我,因為妳不需要我。」
我不懂,我喜歡你跟我需要你是兩回事啊,我不會因為需要一個人而比較喜歡他,也不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變得處處依賴他。我不懂,是他的腦袋有問題,還是我的腦袋有問題。
就像我朋友說的:「我覺得我男友根本就是濫用他的同情心,如果今天一個擺爛的弱者、不求上進、不懂得珍惜生命的人就可以予取予求的得到一切,那麼,難道我做一個獨立自主、認真生活、珍惜生命、在愛情裡努力付出的女生哪裡錯了?我每天認真工作到底為的是什麼?最後他說,我太好、太優秀、太聰明、太獨立,他說我很Strong,沒有他也可以過的很好,所以別人比較需要他,我真的啞口無言。」
親愛的,妳很好,妳不需要改變妳自己。妳需要找到一個懂得尊重你的人,而不是把妳當弱者的人。妳需要一個陪伴你的人,而不是隨時都要拉妳一把的人。他們不懂,真正愛他的女人,不是要他為了她出生入死當一個英雄,而是給他一個最安全無慮的港口。真正尊重他的女人,不是隨時都需要他,而是為了他的需要,永遠不讓他擔憂、不等他開口的伸出她的雙手。她們需要你,但是她們更懂得尊重你,是她們願意尊重自己。
那些錯把同情當愛情的男人,只是不懂得尊重你罷了。
他們可以當英雄,只是妳沒有必要鋸了自己的雙腿去等著他拯救。
這世界上多的是無知的英雄,與聲嘶力竭的弱者。
妳唯一能做的,就是離開這一場鬧劇。
如此而已。
我们都在街上看过别人冷战。
男人无可奈何地眼望前方,女人低着头一言不发,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半小时。
或者是男人沉默不语,女人哭得双眼通红,不停问男人:“为什么?”、“为什么?”男人尴尬的站着。
或者是一男一女拉拉扯扯。男人拉着女人的衣袖说:“走吧!”女人甩开他的手说:“要走你自己走。”男人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挑起街头冷战的,通常是女人。男人要面子,宁愿关起门来打个你死我活,女人情绪激动的时候,才理不得别人的目光。
身为途人,基于好奇心,我们看到街头冷战,都会忍不住停步观战。所谓观战,当然是先望两眼,装着不关心,然后站在附近,斜着眼睛,坚起耳朵偷听。
冷战中的男女,既然选择在街头开战,早就不要面子了,才不介意你盯着他。大家素昧平生,给你看到了,又有什么关系?
这些在街头上演的故事,我们不知道看过多少遍,只是想不到有一天,主角竟是自己。
你曾是观战的一名途人,今天变成冷战的主角,想起来真是讽刺,你终于也有这一天了。
你决定结束一段冷战,是因为你知道是自己的错,你思念他,还是你害怕他会在这段日子结识另一个异性?
冷战开始的时候,我们先是悲观地想:“完了,他不会再找我的了。”他果然没有出现,我们的悲观变成愤怒,心里开始骂他:“哼,还不打电话来找我?”一天一天过去,他竟然还不投降,我们的自信心开始动摇了,如果他肯打电话来,我立刻就原谅他。可是,他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,好像去了度假一样,音讯全无。这时,我们开始担心,会不会就在冷战期间,他认识了另一个女孩子,那个女人乘虚而入?冷战结果变成分手。
真是愈想愈可怕,我们只是想骂他,而不是想骂走他。那么多年了,如果大家冷战几天或一个月,他就爱上另一个人,那么他根本不是人。然而,谁能够抹杀这个可能?
也许,一次又一次的冷战,让他发现,他和我根本是无法相处的,再纠缠下去,大家都痛苦。就在他失意,一个人去饮闷酒的时候,他竟然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人——
呜呜,太可怕了,所以,当他终于打电话来,我们口里虽然说:“哼,舍得打电话来了吗?”心里其实是开心得卜卜跳的。
原来,结束一段冷战的,正是女人的危机感。
關於幸福,有千百萬種形式,心中的幸福,卻只有一種感受。
每個人總是一生追求著幸福,但問他幸福是什麼,可能有很多不同的答案。
有的幸福是一起過情人節,收到對方精心準備的禮物。
有的幸福是一起慶祝每一個兩人的紀念日,不管在一起多久都不會忘記。
有的幸福是一起出國旅行,在異鄉共度浪漫的假期。
有的幸福是對方的一句「我愛你」,或是「我願意嫁給你」。
有的幸福是牽著對方的手共度一生,不管年紀多大都不會忘記牽手。
有的幸福是收到耀眼的鑽石,得到許多一輩子都買不起的禮物與別人的羨慕。
有的幸福是睡前躺在對方的胳肢窩下,他是你最安全的避風港。
有的幸福是接到他對方的電話,聽到他的聲音就甜甜的笑在心裡。
有的幸福是他騎車的時候左手牽著你,開車的時候右手牽著你。
有的幸福是寒冷的冬天,他給你一個厚實又溫暖的擁抱。
有的幸福是即使你們一起吃路邊攤,你都覺得那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一餐。
有的幸福是在你生病的時候,他會提醒你吃藥、為你倒一杯熱水,好好照顧你。
有的幸福是即使你變胖了、變醜了、變老了,你依然是他心中最美的天使。
有的幸福是他能分享你的成功、以你為榮,做你背後最挺你的啦啦隊。
有的幸福是你不必怕在他面前出糗、扮醜,你可以卸妝後判若兩人沒關係。
有的幸福是即使你在他面前放屁,也依然怡然自得。
有的幸福是他愛你也愛你的家人,對你好也對你家人好。
有的幸福是就算外面有再多的帥哥美女走過,你們眼裡卻只有彼此。
有的幸福是不管你怎麼耍任性發脾氣,你都知道他不會生你的氣。
有的幸福是不管距離有多遙遠,你就住在我的心裡。
有的幸福是他願意原諒你犯的錯。
有的幸福是一起變老,坐著搖椅含飴弄孫。
有的幸福是只要想到他,就會一直傻笑。
幸福有太多種形式,太多的表達方式。我們總是追求,希望自己得到幸福,但是幸福來臨時,我們又懷疑,甚至懷疑得到幸福的可能。
我很喜歡一個廣告文案,已經很久沒被廣告的文字感動的我,不斷的反覆咀嚼,過了許久後會心的一笑。
↑很久沒看到這麼有質感的廣告(也可上網看)
我把這段文字記下來:
「千言萬語的歌頌,是幸福。耳邊的一句輕聲低語,是奢華的幸福。
另一半愛你的可愛,是幸福。另一半愛你的不可愛,是奢華的幸福。
為了理想往前衝,是幸福。為了所愛往後退,是奢華的幸福。
一百朵玫瑰在你腳邊,是幸福。一朵玫瑰在你手中綻放,是奢華的幸福。」
這四段文字,看起來很簡單,但我想,有一些人生經驗的人、心態和我一樣夠老的人,一定會看完和我一樣會心一笑。
我很喜歡這一句:「另一半愛你的可愛,是幸福。另一半愛你的不可愛,是奢華的幸福。」
這些日子,我不斷思考的也是這個問題(之前寫過一篇文章「不能和男友說的話」也令許多人感同身受),我們總是努力做一個好女友,想當他心中最棒的那個女人,想當一個脾氣好、個性好,讓他有裡子也有面子,溫柔體貼善體人意、替他著想,每一次出門都讓他覺得我們是全天下最正點、最可愛的女人。
我們太重視對方的感受,然後最害怕的一點是,有一天我們居然會變成「我怕你不開心更勝過我自己開不開心」的人。
有時候,遇到很多委屈、心裡有很多負面的情緒,有很多不中聽的話想說,想懷疑你、想罵你、抱怨你,話還沒到嘴邊,最後都怕自己變成討厭的瘋婆子、疑神疑鬼的女人,而收回自己的情緒。
其實,我們很多時候是很不可愛的,我們有很多不可愛的想法、不可愛的個性,讓你因為覺得不可愛而不想愛我們的幼稚行為…,我們很希望,在你面前能夠有時候做一個「不可愛的女人」,而不會讓你不愛我們。
那麼,我能夠深深瞭解,另一半可以接受你的不可愛,是多麼奢侈、難能可貴的幸福。
喜歡妳的可愛很容易,喜歡妳的不可愛,或許真的需要一點好運。
我們希望可以當你心中那個最可愛的女人,也希望能夠當那個最不可愛,但是你依然最愛的女人。
千言萬語,我們只要你對我說的一句話。愛我的可愛,也接受我的不可愛。你可以大步向前,卻願意為我停留一步,那麼即使有再多、再美的玫瑰園,我只願呵護著手心裡的一朵花。
曾經愛過、歷經滄桑,你會懂得。
原來,最奢華的,就是最簡單的幸福。
每個女人多多少少都是公主,分別只是她是落難公主還是快樂公主。
即使是落難公主,也都會有一套自我安慰的說話。她會說,她只是被奸人所害,或者認為這是上天給她的一個考驗,只要熬過了,就會有一位王子來拯救她。從此以後,她便回復高貴的身分,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。
快樂公主就簡單得多了,機遇總是眷顧她,她常常被寵著愛著,生活裏縱有不如意的時刻,幸福最後還是會降臨。她的路總是比別人順利,她遇到的男人都遷就她、疼她,這個世界就好像繞著她而轉的。
不如,你送我一場春雨
那 天 , 我 穿 了 一 雙 新 鞋 子 , 趕 去 跟 你 見 面 , 突 然 下 了 一 陣 滂 沱 大 雨 , 狼 狽 不 堪 , 我 的 鞋 子 載 滿 了 雨 水 , 裙 子 上 還 有 泥 濘 。
你 說 : 「 下 雨 的 時 候 , 為 甚 麼 不 穿 一 雙 雨 鞋 ? 」
你 知 道 雨 鞋 多 麼 難 看 嗎 ? 我 走 過 許 多 地 方 , 想 找 一 雙 漂 亮 的 雨 鞋 。 色 彩 鮮 艷 的 雨 鞋 , 穿 在 腳 上 , 像 個 小 學 生 , 又 像 蛙 人 。 黑 色 的 , 卻 像 個 賣 魚 婦 , 又 像 到 兇 殺 案 現 場 抬 走 屍 體 的 仵 工 。
而 且 , 你 知 道 雨 鞋 穿 在 腳 上 , 會 使 人 顯 得 多 麼 笨 拙 嗎 ? 我 沒 有 兩 條 四 十 四 吋 長 的 美 腿 , 個 子 已 經 不 高 了 , 穿 上 短 筒 雨 鞋 , 就 矮 了 三 吋 。 三 吋 , 對 女 人 來 說 , 你 知 道 是 多 麼 重 要 的 嗎 ?
雨 鞋 是 很 實 用 的 東 西 , 可 它 毫 不 浪 漫 , 除 了 雨 衣 和 潛 水 衣 之 外 , 它 配 任 何 一 種 衣 服 都 不 好 看 。
你 知 道 嗎 ? 每 次 約 會 之 前 , 我 總 是 花 很 多 時 間 選 衣 服 。 新 買 的 衣 服 , 要 首 先 穿 給 你 看 , 如 果 先 穿 給 別 人 看 , 我 會 覺 得 那 樣 對 你 不 公 平 , 因 為 你 應 該 得 到 最 好 的 。
可 是 , 有 時 候 , 穿 上 新 的 衣 服 , 站 在 鏡 子 前 面 , 總 是 覺 得 並 不 稱 心 如 意 , 終 於 , 又 穿 回 一 件 舊 衣 服 , 匆 匆 趕 去 見 面 的 地 方 。
身 上 的 一 切 , 看 似 不 經 意 , 卻 是 我 苦 心 經 營 , 希 望 你 快 樂 。
你 說 : 「 不 如 我 送 你 一 雙 雨 鞋 。 」
不 如 , 你 送 我 一 場 春 雨 。
那 麼 即 使 我 流 淚 , 在 雨 中 , 也 不 容 易 被 你 看 到 。
燈,不再孤單
家 裏 每 盞 燈 , 都 應 該 有 一 個 名 字 。 著 名 設 計 師 Philippe Starck 設 計 了 一 盞 小 巧 的 玻 璃 罩 吊 燈 , 名 字 叫 「 羅 蜜 歐 的 月 亮 」 , 那 盞 吊 燈 頓 時 變 得 迷 人 起 來 。
我 們 也 可 以 為 自 己 的 燈 加 上 一 個 名 字 。
書 房 的 燈 就 叫 「 笑 忘 書 」 吧 。
如 果 你 每 天 深 夜 仍 然 要 在 書 房 孤 軍 作 戰 , 也 可 以 把 照 亮 書 桌 的 燈 叫 作 「 公 主 徹 夜 未 眠 」 。
廚 房 的 燈 , 何 不 叫 「 心 靈 雞 湯 」 或 「 未 能 食 素 」 ?
浴 室 的 燈 就 叫 「 挪 威 的 森 林 」 或 「 偷 窺 」 吧 。
睡 房 的 燈 , 還 用 考 慮 ? 該 叫 「 睡 眠 帝 國 」 , 如 果 兩 個 人 一 起 睡 , 就 叫 「 愛 情 萬 歲 」 。
客 廳 的 座 地 燈 , 叫 「 傾 城 之 戀 」 又 如 何 ?
如 果 你 的 名 字 叫 蘇 菲 , 你 露 台 那 盞 燈 就 叫 「 蘇 菲 的 世 界 」 吧 。
你 的 家 面 向 西 南 , 露 台 的 燈 何 不 叫 作 「 國 境 之 南 , 太 陽 之 西 」 ?
假 使 向 北 , 自 然 是 「 北 回 歸 線 」 。
獨 在 異 鄉 為 異 客 , 家 裏 的 一 盞 孤 燈 , 應 該 叫 「 生 活 在 他 方 」 或 「 異 鄉 客 」 。
大 門 前 面 那 一 盞 燈 , 永 遠 亮 , 夜 夜 等 你 回 來 , 就 讓 它 叫 「 不 朽 」 吧 。
相 信 我 , 當 家 裏 每 一 盞 燈 都 有 一 個 名 字 , 你 會 覺 得 它 們 分 外 美 麗 。
燈 和 你 , 也 不 再 孤 單 。
荒涼的牛排
那 天 有 機 會 結 識 一 位 酒 店 總 廚 , 請 教 他 : 「 怎 樣 可 以 把 食 物 弄 得 好 吃 ? 」
他 說 : 「 只 要 用 多 點 愛 心 , 甚 麼 都 會 變 得 好 吃 。 」
就 是 那 麼 簡 單 ? 於 是 我 買 了 一 塊 牛 排 回 家 , 我 把 牛 排 輕 輕 放 在 一 個 漂 亮 的 盤 子 上 , 這 是 我 為 它 預 備 的 。
我 情 深 款 款 地 望 牛 排 , 我 對 牛 排 說 :
「 牛 排 牛 排 , 我 愛 你 , 你 一 定 要 好 吃 。 」
我 在 牛 排 上 撒 上 黑 胡 椒 和 鹽 , 我 溫 柔 地 用 雙 手 替 牛 排 做 指 壓 , 我 叮 囑 牛 排 :
「 你 一 定 要 好 吃 , 因 為 這 是 我 的 幸 福 。 」
可 是 , 我 愛 牛 排 , 牛 排 不 愛 我 , 煎 出 來 的 牛 排 並 不 特 別 好 吃 。
我 被 牛 排 識 穿 了 , 如 果 我 愛 它 , 根 本 不 會 捨 得 吃 它 。 那 不 過 是 一 份 為 了 飽 肚 的 虛 情 假 意 。 是 的 , 我 並 不 愛 它 , 我 已 沒 有 多 餘 的 愛 , 可 以 用 在 食 物 之 上 。
小 時 候 , 我 曾 經 找 到 心 儀 的 專 欄 作 家 在 她 的 書 上 為 我 簽 名 , 她 在 扉 頁 上 寫 給 我 這 一 句
話 ︱ ︱ 世 上 惟 有 愛 才 能 使 人 震 撼 。
要 多 少 愛 才 能 使 人 震 撼 ?
愛 , 永 遠 也 不 會 足 夠 , 可 是 , 我 們 已 經 掏 空 了 , 已 經 傾 盡 了 所 有 , 再 無 餘 力 去 愛 。
忽 然 之 間 , 我 覺 得 很 荒 涼 。
食物的獎賞
生 病 的 時 候 , 假 使 還 有 一 點 食 欲 , 你 最 想 吃 些 甚 麼 ?
我 最 懸 念 的 , 是 一 碗 皮 蛋 瘦 肉 粥 。
每 個 人 總 會 在 脆 弱 的 時 刻 想 念 一 種 食 物 , 那 通 常 不 是 甚 麼 珍 饈 百 味 , 而 是 最 普 通 不 過 的 東 西 。
連 續 幾 天 發 燒 , 還 要 回 去 雜 誌 社 趕 工 , 整 天 沒 吃 過 東 西 , 只 想 吃 粥 , 問 同 事 : 「 這 附 近 有 甚 麼 地 方 可 以 吃 到 皮 蛋 瘦 肉 粥 ? 」 大 家 茫 然 了 一 會 , 才 想 起 附 近 有 一 家 粥 店 。 我 知 道 那 家 店 , 是 賣 油 條 和 腸 粉 的 粥 店 , 這 些 地 方 賣 的 通 常 是 艇 仔 粥 和 牛 肉 粥 , 沒 有 我 很 想 吃 的 那 種 煮 了 大 半 天 的 老 火 粥 。 我 寧 願 不 吃 。 然 後 有 人 說 , 最 就 近 的 一 家 粥 店 要 坐 計 程 車 去 。 這 麼 遙 遠 , 我 哪 裏 還 有 氣 力 ?
每 次 不 舒 服 的 時 候 , 蜷 縮 在 上 , 心 裏 總 是 幻 想 要 是 現 在 有 一 碗 皮 蛋 瘦 肉 粥 便 好 了 。 我 不 要 雞 粥 , 也 不 要 甚 麼 鮑 魚 粥 和 蝦 球 粥 。 我 平 常 不 愛 吃 豬 肉 , 只 有 這 個 時 候 才 懷 念 瘦 肉 、 皮 蛋 和 粥 結 合 的 美 味 。 有 時 我 比 較 幸 運 , 終 於 吃 到 一 碗 皮 蛋 瘦 肉 粥 , 有 時 是 別 人 買 來 給 我 。
一 碗 從 小 吃 到 大 的 粥 , 好 像 是 病 中 的 獎 賞 。 在 平 常 的 日 子 , 我 會 遺 忘 了 它 的 滋 味 。 人 一 生 病 , 就 有 藉 口 變 回 小 孩 子 了 , 就 可 以 任 性 了 。 幫 我 買 一 碗 皮 蛋 瘦 肉 粥 吧 ! 皮 蛋 要 溏 心 、 粥 底 要 稠 厚 、 瘦 肉 要 鹹 一 點 , 不 要 蔥 。
我今天玩得很開心
每 次 朋 友 請 吃 飯 , 我 一 定 會 衷 心 的 說 :
「 謝 謝 你 請 我 吃 飯 。 」
即 使 是 很 相 熟 的 朋 友 , 也 不 能 省 掉 這 一 句 。
他 不 是 理 所 當 然 要 請 你 吃 飯 的 , 他 的 錢 也 是 很 辛 苦 賺 回 來 的 , 一 聲 謝 謝 , 代 表 你 欣 賞 他 的 慷 慨 。 那 麼 , 他 付 錢 的 時 候 , 也 會 付 得 非 常 樂 意 。
他 同 時 請 幾 個 人 吃 飯 , 其 他 人 不 說 謝 謝 , 我 也 會 帶 頭 說 謝 謝 。 無 論 這 天 晚 上 是 否 過 得 愉 快 , 我 該 感 謝 他 的 心 意 。 有 些 人 很 要 不 得 , 每 次 付 賬 都 袖 手 旁 觀 , 人 家 付 賬 , 他 連 一 聲 「 謝 謝 」 也 不 說 , 只 管 留 意 別 人 給 多 少 小 費 , 看 看 他 慷 不 慷 慨 。
當 你 每 次 都 微 笑 說 : 「 謝 謝 你 請 我 吃 飯 。 」 對 方 請 你 吃 飯 的 次 數 也 會 增 加 。
如 果 是 跟 男 朋 友 吃 飯 , 當 然 不 用 說 這 一 句 。
道 別 的 時 候 , 你 不 妨 笑 跟 他 說 。
「 我 今 天 玩 得 很 開 心 。 」
聽 到 這 一 句 , 他 會 覺 得 他 今 天 為 你 努 力 安 排 的 一 切 , 或 者 他 為 你 而 推 掉 的 重 要 約 會 , 都 是 值 得 的 。
即 使 你 並 不 是 過 得 很 開 心 , 也 不 要 吝 嗇 這 一 句 說 話 。 今 天 的 節 目 不 是 很 好 , 但 你 感 謝 他 陪 你 度 過 生 命 中 的 一 天 。
小黑狗的歲月
一 天 , 在 路 上 見 到 一 條 大 黑 狗 , 牠 蹲 在 主 人 身 邊 , 一 副 兇 巴 巴 的 樣 子 。 我 有 點 害 怕 , 但 沒 法 不 走 那 條 路 , 惟 有 鼓 起 勇 氣 走 過 去 。 誰 知 道 , 當 我 從 牠 身 邊 走 過 , 牠 馬 上 垂 下 頭 , 把 頭 夾 在 兩 條 前 蹄 之 間 , 一 副 可 憐 相 。 牠 的 外 表 , 只 是 用 來 唬 人 的 。
牠 那 副 神 情 , 過 後 仍 然 讓 我 發 笑 。
我 們 常 常 擺 出 一 副 威 武 的 姿 態 , 可 是 , 遇 到 意 中 人 的 時 候 , 我 們 脫 盔 甲 脫 得 比 任 何 時 候 都 快 。
我 當 然 不 是 牠 的 意 中 人 , 只 是 , 牠 讓 我 想 起 , 我 們 有 時 候 也 不 過 是 一 條 小 黑 狗 。
明 明 是 大 黑 狗 , 然 而 , 愛 上 一 個 人 的 時 候 , 我 們 馬 上 縮 小 , 變 成 一 條 馴 服 的 小 黑 狗 。 只 要 你 快 樂 , 便 是 我 的 幸 福 。 我 從 來 不 肯 侍 候 別 人 , 遇 上 了 你 , 卻 很 想 侍 候 你 。 每 次 看 見 你 , 我 會 興 奮 得 搖 尾 巴 , 流 口 水 , 撲 向 你 懷 裏 。 你 去 哪 裏 , 我 也 去 哪 裏 。 你 坐 在 那 裏 沉 思 , 我 會 乖 乖 蹲 在 你 腳 邊 , 抬 起 頭 仰 望 你 。
我 想 和 你 睡 , 替 你 暖 暖 腳 。 我 要 用 四 條 腿 牢 牢 地 把 你 抓 住 , 求 你 不 要 遺 棄 我 , 不 要 把 我 人 道 毀 滅 。
有 甜 便 有 苦 , 外 人 不 會 明 白 我 翹 起 屁 股 走 路 時 的 幸 福 和 滿 足 。 直 到 愛 消 逝 了 , 我 重 又 變 回 一 條 孤 單 的 大 黑 狗 , 懷 念 我 為 愛 而 把 自 己 縮 小 的 美 好 歲 月 。
還是吃花好
我 並 不 特 別 喜 歡 花 , 只 是 在 心 血 來 潮 的 時 候 , 才 會 買 花 。 最 喜 歡 買 的 花 , 是 薑 花 , 因 為 便 宜 , 而 且 很 香 。
晚 上 插 好 之 後 , 翌 日 早 上 會 被 花 香 喚 醒 , 帶 一 身 花 香 離 家 去 。
可 惜 它 是 如 此 稍 縱 即 逝 。
早 上 出 門 的 時 候 , 它 們 還 是 笑 的 , 晚 上 回 來 , 卻 已 經 變 得 垂 頭 喪 氣 。
多 麼 燦 爛 的 花 , 都 會 凋 謝 。 於 是 , 不 敢 再 放 感 情 , 不 會 天 天 買 花 、 看 花 、 換 水 , 然 後 看 它 枯 萎 , 扔 到 垃 圾 桶 裏 。 我 早 知 快 樂 或 愛 會 稍 縱 即 逝 , 何 必 再 由 花 來 告 訴 我 多 一 次 ?
而 且 , 我 喜 歡 長 在 野 外 的 花 。 遍 地 油 菜 花 , 山 上 的 雛 菊 , 以 至 許 多 不 知 名 的 野 花 , 除 卻 燦 爛 , 是 如 此 自 由 奔 放 。 它 們 不 曾 屬 於 我 , 我 也 不 會 看 到 它 垂 頭 喪 氣 的 樣 子 , 不 會 難 過 。
花 用 來 吃 比 較 好 。 白 菊 花 伴 蛇 羹 吃 或 沖 茶 , 玫 瑰 花 泡 茶 , 或 把 玫 瑰 花 瓣 鋪 在 飯 面 上 蒸 熟 , 太 香 了 。
要 不 , 就 學 《 濃 情 朱 古 力 》 的 女 主 角 那 樣 , 用 情 人 所 送 的 玫 瑰 花 炮 製 一 味 玫 瑰 汁 鵪 鶉 , 讓 吃 它 的 人 春 情 勃 發 。
若 有 人 問 :
「 你 不 愛 收 花 , 該 送 甚 麼 給 你 ? 」
我 會 說 :
「 難 道 你 不 知 道 有 比 花 永 恆 的 東 西 , 叫 做 鑽 石 嗎 ? 就 送 永 恆 給 我 吧 ! 」
穿出我的快樂
一 天 早 上 , 我 的 心 情 壞 透 了 , 坐 在 馬 桶 上 飲 泣 , 突 然 之 間 , 我 接 到 時 裝 店 打 來 的 電 話 , 她 們 說 有 新 貨 到 了 , 而 且 是 我 想 要 的 品 牌 和 款 式 。 我 馬 上 抹 乾 眼 淚 飛 奔 出 去 , 惟 恐 後 人 。
我 覺 得 我 實 在 是 虛 榮 得 有 點 無 恥 了 , 在 那 麼 沮 喪 的 時 刻 竟 然 還 想 買 衣 服 。 然 而 , 當 我 拿 大 包 小 包 離 開 時 裝 店 的 時 候 , 整 個 世 界 也 輕 盈 了 。 我 討 厭 沉 重 , 人 生 卻 有 無 可 避 免 的 沉 重 , 只 好 購 物 以 療 傷 。
最 近 看 一 本 書 , 書 名 是 《 The Biology of Success 》 , 其 中 一 章 , 是 教 你 如 何 在 衣 配 搭 方 面 下 工 夫 , 憑 外 表 創 造 自 尊 , 自 尊 就 會 帶 來 成 功 。 作 者 Robert Arnot 舉 了 一 個 例 子 : 有 一 回 , 他 在 伊 拉 克 的 沙 漠 裏 遇 到 一 群 孟 加 拉 難 民 。 這 群 可 憐 的 人 失 去 一 切 , 包 括 房 子 、 金 錢 、 家 人 , 但 是 , 他 們 每 一 個 人 也 都 穿 整 齊 , 鬍 子 刮 得 乾 淨 , 衣 服 潔 淨 沒 有 皺 褶 。 結 果 , 這 群 難 民 讓 全 球 的 電 視 新 聞 媒 體 留 下 深 刻 印 象 , 他 們 比 其 他 難 民 更 快 地 獲 得 一 艘 大 型 的 Antonov 飛 機 來 載 他 們 回 家 。
我 不 渴 望 穿 出 成 功 , 我 只 想 穿 出 快 樂 。 穿 衣 服 最 快 樂 的 時 刻 , 是 那 天 早 上 起 來 發 覺 自 己 穿 甚 麼 也 好 看 ; 最 不 快 樂 , 是 發 覺 自 己 那 天 穿 甚 麼 也 不 好 看 , 真 是 沮 喪 得 想 立 刻 取 消 所 有 的 工 作 和 約 會 , 躲 在 家 裏 算 了 。 可 惜 , 我 還 得 出 去 謀 生 。
可 知 道 我 們 每 天 鼓 起 多 少 勇 氣 才 可 以 外 出 ? 所 以 , 你 最 好 不 要 批 評 我 的 衣 。
戰場上的褻衣
有 哪 個 女 人 從 沒 擁 有 過 一 件 褻 衣 ?
我 有 五 件 , 黑 的 、 白 的 、 米 色 的 , 卻 只 有 其 中 一 件 穿 過 幾 次 。 買 的 時 候 , 自 己 首 先 有 了 遐 想 , 想 像 自 己 穿 起 之 後 會 有 多 麼 性 感 。 可 是 , 買 回 來 之 後 , 卻 用 不 。
褻 衣 並 不 好 穿 , 夏 天 太 熱 了 , 只 有 在 冬 天 , 裏 面 穿 它 , 外 面 套 一 件 大 毛 衣 , 才 會 自 我 感 覺 良 好 。 而 最 適 合 穿 褻 衣 的 場 合 , 還 是 在 家 裏 , 除 非 你 要 靠 這 個 吃 飯 。
我 的 褻 衣 是 買 來 看 的 , 不 穿 也 不 會 心 痛 。 只 要 相 信 自 己 還 能 穿 得 下 , 便 已 經 很 滿 足 。
有 些 女 人 的 褻 衣 是 用 來 守 門 口 的 。
甚 麼 時 候 想 誘 惑 他 , 便 在 衣 服 下 面 穿 一 襲 迷 人 的 褻 衣 , 脫 衣 服 的 時 候 , 不 經 意 的 讓 他 看 到 , 教 他 血 脈 沸 騰 。
不 知 道 甚 麼 時 候 心 血 來 潮 , 會 想 誘 惑 你 , 於 是 , 抽 屜 裏 總 是 放 幾 件 褻 衣 。
我 不 一 定 想 誘 惑 你 。 但 是 , 我 想 保 留 這 個 機 會 。
男 人 沒 有 褻 衣 , 只 有 T-back , 是 多 麼 的 可 惜 ? 還 是 做 女 人 比 較 幸 福 。
褻 衣 不 是 戰 衣 , 可 是 , 一 旦 穿 上 褻 衣 , 便 要 有 上 戰 場 的 準 備 , 不 成 功 便 成 仁 。 當 一 個 女 人 穿 上 褻 衣 走 到 心 愛 的 男 人 面 前 , 他 竟 然 看 了 一 眼 便 繼 續 埋 頭 工 作 , 你 不 禁 懷 疑 他 , 也 懷 疑 自 己 。 下 一 次 , 你 要 穿 一 件 更 厲 害 的 , 誓 要 他 流 出 鼻 血 。
肉體的安慰
我 從 沒 養 過 鳥 和 魚 。
鳥 的 樣 子 , 用 一 個 近 鏡 頭 去 看 , 是 滿 恐 怖 的 , 我 害 怕 。 況 且 , 鳥 啼 並 不 是 想 像 中 的 動 聽 , 只 要 住 在 靠 山 的 房 子 , 每 天 清 晨 五 點 鐘 , 你 會 被 聒 噪 的 鳥 聲 吵 醒 , 再 沒 法 欣 賞 所 謂 鳥 語 花 香 。
不 養 熱 帶 魚 , 因 為 老 是 覺 得 牠 們 很 容 易 會 死 , 而 且 我 永 遠 弄 不 清 魚 的 品 種 , 我 只 有 興 趣 吃 魚 。
不 養 鳥 和 魚 , 是 因 為 這 兩 種 寵 物 都 無 法 跟 我 擁 抱 。
無 法 擁 抱 的 , 稱 不 上 寵 物 。
即 使 養 一 條 尊 容 奇 醜 無 比 的 蜥 蜴 , 也 都 可 以 擁 抱 吧 ? 可 是 , 你 不 可 能 擁 抱 你 的 鸚 鵡 或 魔 鬼 魚 。 你 可 以 把 鳥 放 在 掌 心 或 肩 膀 , 卻 無 法 同 樣 對 待 一 尾 熱 帶 魚 。
我 喜 歡 跟 我 的 寵 物 廝 磨 , 我 愛 跟 牠 接 吻 。 傷 心 的 時 候 , 我 要 牢 牢 地 抱 住 牠 。
這 種 要 求 , 好 像 只 有 狗 兒 做 得 到 。
比 狗 兒 做 得 好 一 點 的 , 是 人 。
人 , 也 許 只 分 成 兩 種 : 你 想 擁 抱 的 , 你 不 想 擁 抱 的 。
擁 抱 的 感 覺 真 好 , 那 是 肉 體 的 安 慰 , 是 塵 世 的 獎 賞 。
擁 抱 和 被 擁 抱 的 時 候 , 你 覺 得 自 己 是 一 頭 快 樂 的 寵 物 , 不 知 道 人 間 何 世 , 不 察 覺 老 之 將 至 , 全 身 的 骨 頭 都 是 酥 軟 的 。
重尋美麗的偶然
許 多 年 前 , 無 意 中 在 日 本 東 京 一 家 生 活 雜 貨 店 裏 買 到 一 個 漂 亮 的 布 袋 , 於 是 , 以 後 每 次 重 遊 東 京 , 我 也 會 去 同 一 家 店 逛 逛 。 可 是 , 自 從 那 個 布 袋 之 後 , 我 再 沒 有 找 到 稱 心 滿 意 的 東 西 了 。
有 些 東 西 , 的 確 只 會 讓 你 遇 到 一 次 。
你 也 有 過 這 種 經 驗 吧 ? 因 為 一 次 美 麗 的 偶 然 , 我 們 愛 上 了 一 個 地 方 , 並 且 相 信 以 後 還 會 有 更 多 驚 喜 。 可 惜 , 那 些 驚 喜 卻 不 再 出 現 了 。 雖 然 是 這 樣 , 你 也 許 還 是 會 繼 續 探 訪 那 個 地 方 , 直 至 你 在 另 一 處 遇 到 一 個 更 美 麗 的 偶 然 。
無 數 次 失 望 之 後 , 仍 然 重 臨 , 只 是 因 為 不 想 錯 過 。
我 們 多 麼 害 怕 失 諸 交 臂 ?
有 時 是 一 襲 衣 裳 、 有 時 是 一 件 收 藏 品 、 有 時 是 一 個 人 , 你 不 一 定 很 想 擁 有 , 但 是 , 錯 過 了 便 太 可 惜 。
我 們 不 敢 錯 過 有 過 美 麗 回 憶 或 美 好 經 驗 的 地 方 , 不 是 放 不 開 , 而 是 捨 不 得 。
在 平 凡 的 生 活 裏 , 我 們 樂 於 懷 抱 一 個 微 小 的 希 望 。 為 了 一 個 希 望 , 即 使 花 一 點 時 間 , 或 再 失 望 一 次 , 又 有 甚 麼 關 係 呢 ?
惜取別離時
每 次 送 客 人 離 開 , 我 總 會 站 在 門 外 , 陪 他 聊 一 會 , 看 他 走 進 電 梯 , 才 關 上 大 門 。
客 人 一 踏 出 門 口 , 主 人 就 關 上 大 門 , 撇 下 他 一 個 人 在 走 廊 , 總 有 點 殘 忍 。
如 果 大 門 的 位 置 看 不 到 電 梯 , 那 麼 也 該 在 聽 到 電 梯 來 到 之 後 , 跟 客 人 說 一 聲 再 見 , 才 進 屋 裏 去 。
那 是 主 人 的 溫 情 , 客 人 一 走 , 門 就 關 上 , 太 不 近 人 情 了 。
那 天 去 探 望 一 個 朋 友 , 離 開 的 時 候 , 她 說 了 一 聲 再 見 , 便 順 手 關 上 門 , 把 我 留 在 屋 外 , 那 一 刻 , 無 端 地 失 落 。 原 來 , 她 並 沒 有 看 客 人 離 開 的 習 慣 。
可 知 道 被 關 在 屋 外 的 感 覺 多 麼 寂 寥 ? 獨 自 在 走 廊 上 等 電 梯 是 一 件 很 孤 單 的 事 情 , 何 況 還 是 三 十 四 樓 ?
主 人 家 裏 最 好 有 一 個 陽 台 , 客 人 離 開 時 , 主 人 走 出 陽 台 , 剛 好 看 到 客 人 從 公 寓 走 出 來 , 大 家 揮 手 道 別 。 主 人 目 送 客 人 離 開 , 直 到 他 的 影 子 在 孤 燈 下 消 失 。
每 一 次 離 別 , 都 是 一 份 惆 悵 。 因 為 總 有 一 次 離 別 是 不 會 再 見 的 。
我 喜 歡 被 目 送 離 開 , 不 要 把 我 關 在 屋 外 , 雖 然 我 還 是 要 孤 身 獨 自 上 路 。
我 來 了 , 而 且 要 走 , 何 不 惜 取 別 離 時 ?
旅途上的日子
每 一 次 去 長 途 旅 行 , 到 了 最 後 的 一 、 兩 天 , 會 突 然 思 家 情 切 , 很 想 快 點 回 去 。 不 知 道 是 因 為 疲 倦 還 是 想 念 香 港 的 食 物 , 總 之 , 人 在 異 鄉 , 心 裏 已 經 想 回 家 之 後 要 吃 點 甚 麼 。
可 是 , 回 家 一 段 日 子 之 後 , 又 會 懷 念 那 一 趟 長 途 旅 行 , 渴 望 甚 麼 時 候 可 以 再 去 一 次 。
旅 行 的 人 , 是 不 是 都 會 這 樣 ?
去 年 遊 意 大 利 , 最 後 的 一 頓 飯 是 在 羅 馬 吃 的 。 大 夥 兒 想 去 吃 意 大 利 菜 , 我 卻 堅 持 要 吃 中 國 菜 。 吃 了 許 多 天 意 大 利 菜 , 雖 然 美 味 得 很 , 但 是 , 我 實 在 有 點 膩 了 , 只 想 吃 一 頓 清 淡 的 中 國 菜 , 管 它 是 香 港 還 是 台 灣 的 。
結 果 , 在 一 家 台 灣 人 開 的 餐 館 裏 , 我 吃 了 一 頓 不 中 不 西 的 菜 。 那 是 我 自 己 選 擇 的 , 無 可 抱 怨 。
回 來 後 , 卻 後 悔 當 時 沒 有 去 吃 意 大 利 菜 。 路 遙 路 遠 , 不 知 道 甚 麼 時 候 會 再 去 羅 馬 。 在 昏 天 暗 地 的 忙 碌 中 , 越 發 懷 念 旅 途 上 的 日 子 。
在 旅 途 上 渴 望 踏 上 歸 途 。 歸 來 了 , 又 渴 望 再 一 次 踏 上 旅 途 。 甚 麼 時 候 , 可 以 拋 下 一 切 , 休 假 一 年 , 書 也 不 寫 了 ? 只 是 , 這 一 刻 , 還 有 太 多 放 不 下 的 東 西 , 又 怕 自 己 在 旅 途 上 思 家 。
人 總 是 在 日 子 消 逝 之 後 才 深 深 地 懷 緬 , 旅 程 如 是 , 愛 情 如 是 , 甚 至 是 友 情 , 好 像 也 是 從 前 的 比 較 美 好 。 一 去 不 回 的 , 總 是 最 教 人 心 馳 神 往 。 下 一 次 旅 行 , 想 必 又 是 在 消 逝 之 後 更 懷 念 。
糟糕的旅伴
我 是 個 很 糟 糕 的 旅 伴 。 譬 如 說 , 我 不 太 會 訂 機 票 和 安 排 行 程 , 甚 至 覺 得 這 些 事 情 很 煩 。 我 不 會 看 地 圖 , 基 本 上 分 不 清 南 北 西 東 , 又 很 羞 於 問 路 。 我 沒 甚 麼 耐 性 , 如 果 找 了 很 久 也 找 不 到 一 個 地 方 , 寧 願 不 去 。 要 排 隊 超 過 一 個 半 小 時 的 , 無 論 是 甚 麼 偉 大 名 勝 、 博 物 館 或 一 流 的 餐 廳 , 我 也 會 放 棄 。
我 害 怕 舟 車 勞 頓 , 只 可 以 忍 受 三 小 時 以 內 的 車 程 。 如 果 要 轉 車 三 次 以 上 , 我 會 咆 哮 。 我 在 旅 途 上 常 常 會 有 壞 情 緒 , 那 是 因 為 我 一 旦 改 變 了 作 息 的 時 間 便 會 很 累 。 如 果 旅 程 超 過 十 二 天 , 我 一 定 會 生 病 , 譬 如 頭 痛 或 胃 痛 。
我 覺 得 找 好 吃 的 東 西 比 看 風 景 重 要 。 最 想 住 一 家 舒 適 和 現 代 化 的 旅 館 , 而 且 下 午 必 須 回 酒 店 睡 一 覺 。
所 以 , 有 一 次 , 當 有 個 人 很 幸 福 地 告 訴 我 :
「 我 喜 歡 跟 你 一 起 去 旅 行 ! 」
那 一 刻 , 我 真 的 很 驚 訝 , 既 感 動 又 慚 愧 。
我 自 己 都 不 喜 歡 跟 自 己 去 旅 行 呢 !
可 是 , 找 旅 伴 就 是 很 奇 怪 的 事 。 有 個 男 人 跟 我 說 , 他 才 不 喜 歡 跟 一 個 愛 安 排 行 程 和 搜 集 資 料 的 人 一 起 去 旅 行 , 因 為 這 樣 一 來 他 便 沒 事 可 做 。
有 些 人 , 本 來 是 朋 友 , 去 一 次 旅 行 回 來 便 絕 交 了 。 還 有 許 多 情 侶 , 在 旅 途 上 才 明 白 大 家 是 合 不 來 的 。 我 有 自 知 之 明 , 通 常 只 會 跟 一 個 能 忍 受 我 的 人 一 起 去 。
最 美 好 的 異 國 風 光 和 食 物 , 如 果 沒 有 一 個 欣 賞 你 的 人 在 你 身 畔 , 畢 竟 是 有 點 寂 寥 的 。
红色代表火热,
橙色代表温和,
黄色代表活泼,
绿色代表宁静,
粉色代表青春,
蓝色代表典雅,
紫色代表忧郁,
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心情。在现实生活中,可以根据不同的心情,使自己置身于不同颜色的环境中。如总是感到孤独、忧郁的人,可以经常到食品店去看那些色彩绚丽的糖果和饮料;而容易冲动、急躁、紧张不安的人,则适宜到冷饮店去坐坐,或是以白、浅蓝、浅绿等冷色调布置房间。很感谢上天给了我们多彩的世界,若没有了颜色,生活像没有味道的咖啡,失去了韵味儿.

上班的人都渴望放假。可是,好不容易等到放假的那天,不知道為甚麼,你會發覺自己的樣子比上班時糟糕,看上去完全不在狀態。
工作那麼辛苦,為甚麼工作時的樣子反而好看些?也許,美麗也是需要鬥志的。
上班的一天,在辦公室裡見到同事,下班後又約了朋友。知道要見人,不知怎地,樣貌也會時刻在戒備狀態。
要是公司裡有一個你暗戀的男同事,或者有幾個你討厭的女同事,那麼,上班的日子,你的鬥志會提醒你要漂亮。放假的日子,見不到這些人,鬥志鬆懈了,即使刻意裝扮,也還是比不上平日好看。
上班的一天,會見到老闆或者上司,也可能會跟新的客戶見面,不管怎樣,總希望自己在別人眼裡是出眾的。誰不希望既有內在美,又有外在美?我們的鬥志會鞭策我們要漂亮。我們並不是想拿些甚麼好處,想自己看起來吸引些,那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但是,一到放假,不用見老闆和上司,不用吸引任何新相識的朋友。頭髮亂蓬蓬又有甚麼關係?誰會看到?我們放假,我們的尊容也要放假,留待要用的時候才容光煥發。
上班的日子,人在江湖,並不是完全自由的日子。不自由的時候,我們的鬥志反倒會昂揚些,幫助我們去作戰,讓我們愈忙愈漂亮。
難得放假,那是完全屬於自己的日子。
自由自在了,奮鬥心也沒那麼強,鬥志放假了,我們的容貌也只好放假一天。